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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将门烈女子——王韫秀
2022-06-23

路扫饥寒迹,

天哀志气人。

休零离别泪,

携手入西秦。

——《同夫游秦》

这首颇有气势的五言诗曾由毛主席亲自书写过,是为数不多的“毛主席手书古诗词作品”之一。此诗虽为毛主席熟悉并喜欢,其作者却是今日并不为人所熟知的唐代将门虎女王韫秀。

王韫秀父亲是开元年间大将王忠嗣,曾一人兼任河西、陇右、朔方、河东四镇节度使,万里边疆约有二十六万精兵猛将皆在其麾下。王忠嗣幼时长在宫中,和唐玄宗一起读书习武,成年后又在边关大败契丹屡建奇功。王韫秀可算作名门之秀,然而她所嫁之人却是穷书生元载。

面对没有功名寄食在王家的元载,王韫秀的娘家人都酸言冷语地挖苦这对夫妻。备受奚落的元载无奈地感叹道“虽在侯门似不容”,于是赋诗与妻子作别,打算离开王家去长安求功名。王韫秀见此情景,毅然同元载一道踏上入西秦的路,离开了娘家,并写下这首慷慨的《同夫游秦》,虽身处窘迫,却执着前行不畏饥寒,安慰丈夫上天也会垂怜有志的贫士,并表明夫妻同甘共苦携手前行的态度。由此可见,王韫秀的胸襟豁达豪迈不在男儿之下。

元载夫妻“携手入西秦”不久,元载就不负众望凭借才学得到了皇帝的器重,很快超升为宰相。王韫秀非常得意地又写了一首诗,讽刺那些当年看不起元载的娘家人:

相国已随麟阁贵,

家风第一右丞诗。

笄年解笑鸣机妇,

耻见苏秦富贵时。

——《夫入相寄姨妹》

诗中以同样在穷困时曾遭人小视的苏秦作比,非常痛快地嘲弄了那些嫌贫爱富、趋炎附势之辈,读来酣畅淋漓。

然而,元载当了几天宰相后,渐渐贪赃纳贿、穷奢极侈。不仅住所香料涂壁、金银为饰,沉香玳瑁、水晶璎珞、玛瑙玉石、绫罗绸缎各类珍宝更是不可胜数。他还沉溺美色,畜养倡优,声色充耳悦目。王韫秀对元载后来的做法深为担忧,于是作诗劝诫丈夫不要沉迷玩乐而疏于政事:

楚竹燕歌动画梁,

春兰重换舞衣裳。

公孙开阁招嘉客,

知道浮荣不久长。

——《喻夫阻客》

但日日流连于酒气香风中的元载哪里听得进去,骄横狂妄的他甚至对皇帝的提醒也不以为意。元载终于惹怒了皇上,唐代宗以其“夜醮图为不轨”为罪名定罪,将元载满门抄斩,赐元载自尽。元载被抄家后,抄没金银珠宝、庄园田产无数。

按唐律,元载家妻女并不处斩,只要投入宫中做粗活。然而王韫秀却不愿苟且偷生,她说:“王家十二娘子,二十年太原节度使女,十六年宰相妻,死亦幸矣,坚不从命!”说完就忿然自刎而死,坚贞刚烈。